年夏只听到这么一句,紧接着就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,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。

魏青抱着他从二楼跳了下去。

年夏抖着手掀开包着他的外套,魏青仰面躺在他的身下,双手仍旧死死的环着他,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暗红色鲜血像条小水流一般汨汩流淌。

魏青眼神都有些涣散,他蠕动着嘴唇,轻声呢喃:

“夏夏……不怕……”

第32章

距离年夏被救出来已经过了一周,对于他来说像是过了一年般漫长,因为魏青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。

第一天就下了病危通知。

“少爷,秦子岚被抓到了。”王叔看着眼下乌青的年夏,低声说道,“不知道找了什么门路,跨了三个省今天终于落网了。”

年夏凝滞了很久的眉眼微动,他动了动嘴,太久没出声嗓音有些沙哑:“带他去做精神鉴定,结果出来就安排到青山病院,找人好好‘照顾’他,魏青没醒来就不许他找死。”

年止的父亲就住在青山病院,他曾经去看过,满屋子的疯子像是无休止的折磨。

秦子岚就在这地方先好好享受几天吧,他带给魏青的痛苦,年夏会让人一点一点的讨回来的。

王叔唏嘘的看了眼又变成木桩子站在监护室外的年夏,转身走了出去。

唉,好好的一个人,现在躺在里面昏迷不醒,真是造化弄人。

年夏额头贴着冰冷的玻璃,看着里面安静躺在床上的魏青,和满身的管子仪器,眼睛发涩的厉害,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。

原来人难受到极致,是没有声音的。

那晚燃烧的火焰挡住了出口,魏青把他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当肉垫从二楼跳了出去,满地崩碎的玻璃渣全部嵌入了他的身体,摔断了不知道多少根骨头,人当场就昏迷了。

这几天是年夏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,他已经记不清到底抢救了多少次,尖锐刺耳的警报声,护士和医生奔忙的脚步,无数的抢救药,从一开始的害怕到现在的麻木,他的心像是悬挂在刀尖上,拼命的吊着一口气,心惊胆战的等着宣判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