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缪尔返回营地,将前不久收编来的恶魔们派到了前线,相较于更擅长使用远程魔法的天使,恶魔的体型力量在肉搏战中是更有优势的,可惜的是只有体型和力量占据优势,这群恶魔严重缺乏训练,拿着冷兵器只会用出蛮力,会在天使轻巧的剑术下身首异处。
所以需要更多、更大量的恶魔以使得可以在短期内用数量压制住天使,塞缪尔脸不红心不跳地把他们送上前线,知道这就是个送死的活计。
如此肉沫横飞地厮杀到了凌晨时分,双方十分有默契地各自停了战,塞缪尔终于了些许喘息的机会,将接下来的指挥工作交给手下一名军官,他昏昏沉沉地回了家。
进了院门,在冷风下,他越走越清醒。
加赫白还没睡,塞缪尔看到他们两人住的那间屋子亮着灯。
整个院子安静得仿佛凝住了凌晨十分冰冷的呼吸,院子的回廊隐在夜色里,檐角残留着一点潮湿的雨露,水珠滴落在青砖地上,留下一点点湿痕。
他一步步向前,闻到了风掠过檐下时带来的微腥的泥土味,歪脖子树也在风中摇晃了,树影憧憧。
唯有他们住的屋子透出一团洁白温暖的灯光,白色的灯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外,映出一圈干净而朦胧的光晕,将虫鸣的肃杀也暂时隔开了些许,与外界的寂静与紧张格格不入,像是夜晚悄然张开的一个结界。
加赫白果然还在等着他,已经有些困了,神色中能看出倦怠之意,但是看到他,立刻从桌边站起走过来,搂住塞缪尔的腰。
塞缪尔垂眸看他,在加赫白的搭手下一件件将脏污破损的外衣脱下来挂在墙上:“……我想和你谈一谈。”
加赫白一愣,轻声道:“战况的事情吗,我不太懂。”
缓慢摇头,塞缪尔随手指了下:“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