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抬眼,他看到天空远处有个黑点,这黑点渐渐放大,有了翅膀,扑腾着朝他们飞了过来。

他看到了,他前面的塞缪尔自然也看到了,他心中一紧,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。

到了这个局势,主神还能说什么?仗已经开打了,而他现在打得还算不错,主神还能说什么呢,总不会是来讲和的吧……因为内心清楚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,所以塞缪尔更升起了些七上八下的空落感。

他伸手想接下那只白鸽,不料身后的纳西弟眼疾手快,一剑穿透了白鸽。

塞缪尔倏地转身,脚下略略错开一步,左足微旋,脚跟几不可察地在地面碾出一个干净的半弧,因为心事重重,所以这个转身给他的感觉漫长的像个慢动作,骨骼与空气的缝隙仿佛都被晕起的阳光填满。

面无表情地面对了纳西弟,他从对方手中接过那张折起的纸条,脚跟好像还是浮在空中落不了地。

纳西弟将死掉的白鸽扔给几米外一个天使,大笑道:“今晚有烤鸟肉吃。”

只是一句笑言,不过士兵们整日整日地闷在军营里,可以因为任何“风吹草动”笑出来,也正是需要这种笑话。

在他们的笑声中,塞缪尔打开那张纸条,两只脚终于落了地,并且是一下子落到了凝着千年寒冰的深渊里去。

纸条上只有一句话,短的他一眼扫过去能将这句话十次百次地印在脑海里,然而纵是如此,他还是好像不能理解似的皱起了眉,穿着军靴的脚重新抬起,他继续往前走,一边走一边用力按住了心口。

心并不是疼,只是需要一点安慰。

后面,纳西弟不知道塞缪尔怎么一言不发地丢下了自己,几步跑过来紧跟其后:“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