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混沌中想自己或许需要补充一杯鲜血,但是张了张嘴,他发现自己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说起来……这里又是哪儿呢?
艾尔雅撑起无力发酸的胳膊起身,在向外看时猛地一哆嗦:门口赫然蹲着一个人。
有月光透进来,因此屋里并不是完全的黑暗。能看到那个人裹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袍,长发披散着,凌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,于是只露出一个苍白而尖细的下巴。
下巴很白,上面的唇却红的滴血,嘴唇的主人无意识地一次又一次狠狠咬着嘴唇,结痂之后再次咬开、结痂之后再次被咬开,到现在,那本来娇嫩的嘴唇已经被豁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,血液不断地流出来。
路基!
在意识到这个人是谁时艾尔雅生起了习惯性的恐惧,他想拼命蜷缩起自己躲避可怕的路基,但是甫一动作,他忽然想起来了一切……一切。
蹲着的路基被艾尔雅轻微的动作惊动,他缓慢、机械般地抬起头,他保持这个姿势太久了,有那么几秒甚至能听到他脊椎处骨骼的“咯咯”作响。
掩盖在长发下的眼睛露出来,路基紧紧盯着艾尔雅:“……主人。”
晦暗的光线下,隔着几米的距离,很难说清那是两双怎样的眼睛在对视。
路基膝行着爬到床边,喘息着开口:“主人,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