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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是一直很喜欢陈太傅吗?”

言霁仔细回忆,他喜欢陈太傅?滑天下之大稽!

他跟陈太傅几乎没有任何交集,陈太傅几次在他面前死谏,呵斥他种种暴君之行,几度气得他发病。他没把陈太傅就地斩首,就已经是天大的仁慈。

类似这样让言霁听不懂的话还很多。

比如某日,对方红红火火地进到殿中,带来一股清淡的花香。

靠近时,能感受到他身上潮湿的水汽,好像是冒雨回来的。

不,怎么能用“回来”这个词!

对方将一个东西凑到他鼻尖,刚刚闻到的花香更真切了,很好闻,好像是

“今年第一枝的杏花开了。”

原来被凑到他鼻尖的是一支初开的杏花。

“你说过,想去看杏花,现在醒来,等身体好全,刚好赶得上花期。”对方诱惑地低语,随后紧紧盯着床上之人,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反应。

顾弄潮垂下眼帘,起身握着花枝,插在床边的青花细颈瓷瓶里。

他看着面前沾着雨水,洁白纯净的花朵,黯然失神道:“杏花明明开了。”

这段时间,言霁莫名感觉到难过,不是他自发的感觉到,他是从周围的人所散发出的情绪里感觉到的。

好像所有人都在难过。

应该是他的身体状况不太好,有次太医来,好像说过,他要是再醒不来,身体机能便会开始退化,光靠流食维持不了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