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迟也没听到车轮碾过的声音,言霁悄悄抬手抹了下眼睛,输人不能输阵。
但也一直竖着耳朵,想听听顾弄潮还会说什么。
顾弄潮说了:“听说你将江太医召进了承明宫,可是身体又何不适?”
在听到顾弄潮口中提起江逢舟时,言霁心里一咯噔,掩盖下一瞬间流露出的慌乱:“是,胃口不好,请他调理。”
言霁一时忘了当时请江逢舟来承明宫的理由是什么,只能胡乱另编一个。
顾弄潮凉薄如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调理身体?需要陛下在西殿呆一整夜,直到天亮才出么?”
“你又在我身边安排了人?!”言霁愤然转身,怒视顾弄潮。
当看见言霁红红的眼眶时,顾弄潮反思起自己做的是不是过了,但若不如此,待他走后,他的霁儿又岂能适应虎狼环伺。
除了尽快将暗中的虎狼拔出,顾弄潮别无他法。
“是臣逾矩。”顾弄潮说了,但不改。
言霁这会儿只担心自己的计划是否有被顾弄潮发现,急着去安排加强对西殿的守卫,胡乱开口回:“是,朕是待了一夜,朕不小心在西殿睡着了不行,摄政王的手竟伸得这般长。”
“连朕在哪里睡觉还要管?是不是以后朕纳了后妃,敬事房还要来找你翻牌子。”
为把这个话题转移过去,言霁多说了几句想激顾弄潮厉害,但顾弄潮似乎完全没有被他的话所扰。
只是眸子里的那点冷意散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