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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后来,言霁就只小口小口喝暖酒。

段书白第一个趴下,清风尚还有点意识,但也有些坐不稳,只不过依然倔强地去扯段书白的手肘,叫他起来接着喝。

这两人喝酒就好像在拼比,非要定出个胜负似的。就言霁喝得不急,至少能察觉到炭盆的火小了,能添些碳翻一翻。

添炭的时候,清风便揪着他的袖子,哭哭啼啼地喊娘。

言霁应:“乖儿子。”并拍了拍他的头。

清风受到安慰,含糊呓语一声,跟着趴桌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
言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一路扶着墙回到屋内翻箱倒柜,终于翻出一支笛子,是刚来邶州时段书白送他的,也不知道段书白是从哪听来的谣言,说他善音律,尤其吹得一手好笛。

为了保持自己在段书白心目中的形象,言霁硬是忍住了手痒,从没吹过。

今晚是个好日子,值得吹奏一曲。

言霁又摇摇晃晃地抓着笛子坐回桌前,将唇抵在吹孔前,吹了许久才终于发出一道音。

言霁不信邪,他以前都能吹出声音,怎么换了个笛子反而不成了。

完全没想到是因为喝多了,气息短,才不够没吹出声音来。

言霁是个很执着的人,强忍困意,坚持研究到后半夜,也就是酒气散得差不多后,终于吹出了音调,跟过去一样断断续续的,时而尖啸如鬼在嘶吼,时而喑哑如空谷风声。

这只是刚开始没找回感觉,找到音感,吹得其实也没再有多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