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霁只觉这人实在难以捉摸,能跟顾弄潮对峙这么久,定非等闲之辈,说话时也提高了警醒,怕反被他套了话,风灵衣只眉眼柔和地看着他,并道:“时间不多了,若是陛下能舍得去这荣华,就尽快逃吧。”
“为何要逃?”
风灵衣没有回,反问道:“陛下看过摄政王背后的花咒了吧?”
他双眼涣散失神,续道,“这个花咒有个好听的名字,名叫白华,是一位失宠哀怨的贵族女子所下的诅咒。”
言霁已经预感到他要说什么,并不显意外:“你想说那是柔然种在皇叔身上的?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看来陛下知道的远比奴以为的多。”风灵衣换了个姿态靠着,蝶翼般的长睫微拢,那张极为艳丽的脸上闪过一丝悲伤,“但这个咒术并不是柔然种在摄政王身上的,而是摄政王自愿种下的。”
此前傅袅跟他说的话再次回响,言霁指尖蜷缩,有什么呼之欲出,他深呼一口气,方才问道:“是因为朕?”
“是因为陛下。”风灵衣倒了一杯酒,喝下,神色涣散,“陛下目前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事实,柔然公主确实毒害了皇嗣,花咒确实能使人自取灭亡。”
言霁喉头发紧,他听到风灵衣说出那句他一直不敢去想,但近日来时常掠过脑海的话:“柔然公主在嫁来大崇前,柔然的巫师大人便给她种下这种咒术,咒术能转移给与之最为亲密、甚至愿意为对方而死的人身上。”
“但这个条件是双向的,才能成功转移。柔然公主接到的任务就是迷惑大崇皇帝,同时还要爱上他,若成功将此咒转移,如此,柔然便可不费一兵一卒,让大崇自取灭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