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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喝得面颊嫣红,听到动静懒懒一抬眸,水色潋滟的眸子扫过进来的人,醉醺醺地看了良久,俄而一笑,软绵绵地撑起身,提着倾洒酒水的酒瓶晃荡荡走过来扑到言霁怀里,轻笑道:“陛下来了啊。”

迟疑后,言霁抬手扶住他,一时不知该以何话开场。

质问他是哪国人?还是问他潜在京城有何目的?

最后,言霁是问了很寻常的一句话:“既然知道朕会来,为何还要喝醉,就不怕朕在你醉时,撬出你的底细吗?”

风灵衣接着他手里的施力,坐倒回榻上,酒水洒在脚下,屋内的酒气更重了些。他兀自笑着,媚眼意味深长地看着言霁,意外得慈祥:“奴就怕喝得不够醉,不能对陛下说出想说的话。”

半晌,又道:“害怕陛下,不愿相信奴的满口胡言。”

他像是被泡在玫瑰花酿成的蜜酒里长大,连骨缝都散发着纯然惑人的媚意。

言霁拾起掉在地上的酒瓶放在桌上,这会儿就算风灵衣说自己是顾弄潮养在外面的小情儿,求他开恩成全,言霁大概都不会吃惊。

醉酒之人的胡言乱语,几成真、几成假,都得好好掂量。

相信言霁来飞鹤楼的消息很快就会传给顾弄潮,言霁不想再此久待,直言道:“这次朕来,也是你刻意给清风透露,授意的吧。”

“是这样。”风灵衣千娇百媚地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