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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兄的病情?”言霁问出心中忧虑。

老仆听后,沉默地摇了摇头,佝偻的背脊像是压了万重山。

一路走来,偌大的王府竟没亮一盏灯,他们如走在浓稠无边的黑墨中,唯有手中这盏灯能堪堪照亮方寸,四下静得出奇,大约是怕小皇帝害怕,老仆寻了些话打破这无言静默:“陛下出宫一事可有人知晓?”

“没人知道,朕偷溜出来的。”

老仆脚步顿了下,忍不住心惊:“若是被那位知道,您这”

言霁习惯性地咬唇,没接话,老仆也不再多说,加快了脚步,很快便将他送到了唯一亮着灯火的院子里,从水榭转进去,朱红菱格门开着半扇,里面隐隐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。

临到近前,言霁却止步在门外,老仆将提灯交到他手中,叹了口气:“进去吧。”

屋内烧着火盆,进去没一会儿,就驱散了一路携身的凉意。层层纱幔后,一位穿着朴素白袍的夫人跪在榻前,旁边是碎了一地的药碗,榻上的人已病得不成人形,由夫人扶着呕出一大口鲜血。

见此一幕,言霁眼眶酸涩无比,这是他世上仅有的兄长了。

那位夫人回身拿手帕时,率先看到言霁,惊喜道:“王爷,王爷!是陛下,陛下来看你了!”

穆王兀地抬起头,那双眼睛几乎无法聚焦,艰难地辨认出眼前的少年后,他猛地伸手抓住少年的衣袍,颤抖地问:“十一,是我的小十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