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负手而立,望着那些人被带走的方向,良久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不识时务者,自当除去。”
他转过身来,眸色渐黯。
燕景焕自始至终,只静静站在那里,幽暗眸光如冰封的深潭,波澜不兴。
没有人注意到,他食指与拇指微微一动,一道细小的机关从他衣袖内滑入指尖,沉在掌心。
殿中人声渐息,气氛却仍压抑至极。
燕景焕自始至终都未曾碰过桌上的糕点。
他静立于首位,手臂自然垂落,身形如松,姿态冷峻。
旁人皆低头吃点心、奉迎太子,只有他不动如山。
可即便如此,殿中侍卫仍无一人敢贸然近他半步。
魏子麟眼角余光扫过他,却始终未曾出言相逼,仿佛有意避而不谈,只默默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,他暂时还不能动他。
摄政王虽未表态,但那份沉默便是最危险的警告。
魏子麟终是轻笑了一声,收回视线,走回玉阶之上,站在那座刚失去天子的龙椅之前,肃然抬手。
“先帝龙驭宾天,国失所主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极具穿透力,在殿内滚荡回响。
“奉先帝口谕,于病中命我监国,辅国定策。”
“今我当暂摄国政,以维社稷不乱。诸位大人,可有异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