绯云早备好了热水和衣衫伺候她梳洗,见她醒了,笑的狡黠:“小姐累着了罢,昨夜可睡得还安稳?”
沈星晚瞥了她一眼,忍不住轻哼了一声。
“你是愈发放肆了。”
绯云掩唇轻笑,赶紧走上来服侍她洗漱更衣。
她伺候沈星晚梳洗完后,替她换了一身素雅的浅湖蓝襦裙,青丝挽成流云髻,簪了一支素净的白玉簪,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不失庄重。
待一切妥当,沈星晚便吩咐道:“备车,我要回丞相府一趟。”
绯云应声而去,不消片刻,沈星晚便带着绯云乘上马车,往丞相府去了。
朱雀大街的喧嚣扑面而来,糖人摊子的甜香混着茶楼茶水的清香,马车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与商贩吆喝交织成熟悉的市井喧闹。
马车在闹市中缓缓行驶,沈星晚轻掀车帘,望着熟悉的街景,心下微叹。
离京的这几日,也不知父母可还安好?
肯定还在为哥哥坠崖之事伤心担忧罢。
她收回思绪,放下帘子倚在软垫上,任马车碾过青石板路,停在丞相府朱漆大门前。
沈星晚回到丞相府,刚踏入正厅,便望见父母皆是愁眉不展,神情满是忧虑。
沈丞相在书案前,手中捏着一封信,唉声叹气地来回踱步。
沈夫人则坐在一旁的坐榻上,眼角泪痕未干,手中绢帕拧得死紧,显然是哭了许久。
沈星晚心头一紧,快步上前,柔声唤道:“父亲,阿母,女儿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