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孟之在屋里独自吃味儿时,殊不知叶卫昌也难熬得很。
他等了半天也没见孟之过来宣示主权,心中堵得慌。宋姑娘说过喜欢一个人的话,看到对方跟其他异性在一起就会莫名心烦生气的,看来孟之心中还对那个人念念不忘啊。
战区的生活就是这样。相对安生的日子还没享受几天,总要来些什么坏消息平衡一下,以彰显老天爷可没有因为躲懒而使世间的日子安稳乏味。
正如心底那个怪人所言,这一仗输了。
时荣泰他们是狼狈地逃回来的,并且伤亡惨重。
时荣泰咬着牙给自己胳膊上反复撕裂的伤口上药包扎,他自责地说:“实力相差太悬殊了。都怪我。”
这些日子时荣泰总是一直沉浸在自责中。从前他没有打过一次败仗,人称“常胜将军”,可是眼下,他已经败两次了,出发前搞得声势浩大的祭旗仪式和放出的狠话此时就像笑话一样,啪啪打自己的老脸。
他不是个容易沉浸于失败的人,输了就再赢回来。可是他们有些打不动了,人比最初少了一半不说,剩下的一半还都受着不同程度的伤,不知谁起了个头,现在营中将士们怨声载道,都不愿意再去送死了。
况且,丰国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。而且他还听说不久前的这一仗丰国还换了个军师,每次出击都精准拿捏锦国军队的痛处,并且毫不留情地撕裂锦国军队致命的短板。时荣泰每次应对都措手不及且觉得无比绝望。
“我老啦,打不动了。”在孟之面前,时荣泰总是这样说。
孟之懂他的自责,并且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究竟正不正确。
叶卫昌看着愁云惨淡的父女两人,识趣地闭上嘴,给两人手边都放了一杯茶水。时荣泰应了一声,可孟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丝毫不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