卞持盈想想:“你我第一次见,是什么时候?”
龚娴记得很清楚:“陛下要为……要为当时的小殿下择公主之师,我穿着芰荷衣裙。”
“我记起来了。”卞持盈被她这么一点,便都记起来了:“我记得那时候,宝淳很喜欢你,一直盯着你看。”
容拂替她簪上最后的簪子:“好了。”
卞持盈对镜看着,左右打量,叹道:“窗间过马,岁月如梭,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。”
她再怎么保养得宜,眼尾还是有细纹。
不过她也不太在意容貌,她在意的是,曾经那些岁月里的人和事,岁月流逝,但曾经的情意弥足珍贵,哪怕结果不尽人意,可一同走过时,携手并肩的温暖足以令她抚慰半生。
“陛下此次游玩,准备何时归来?”龚娴问。
卞持盈:“归期未定。”
“我想去炉城。”卞持盈勾着容拂的衣袖,忆起往昔:“其实我想去逻些城的,但那边山高路远,此生恐怕都难以涉足,听说炉城风景和逻些相似,所以我准备去那边看看。”
她扭头看龚娴:“真不一起去?”
龚娴含笑摇头:“家中长辈身子每况愈下,时日无多,我想多陪陪他们。”
她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容拂,笑意愈深:“就陛下和容大人吗?”
“我已经辞官了。”容拂温和开口:“龚娘子不必如此唤我。”
龚娴这才想起来:“对对对,是我糊涂了。”
“他自然是要陪着我的。”卞持盈熟稔地靠在容拂肩头:“宝淳如今有云阳在,我很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