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弥深的心思,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敲打他:宝淳是她唯一的孩子。
弥深一面应下,一面又在暗中筹划。包括那日在桃李湾的刺客,也是弥深一手安排的,一出苦肉计,为的就是能掰开她的腿,想从她腿间求出弥家将来的倚靠,甚至是百年的荣华延绵。
卞持盈怎能接受弥深的爱带着算计?
她到底是念着旧情,贬了弥家去惠州。惠州如今也算发达,百姓安居乐业,商贸发展得极好,弥家去了那里,若是安分守己,凭着自己的本事,日子不会差,可若是敢生出别的心思。
卞持盈不会再心软,她会直接断掉弥家的后路。
虽然想得很明白,但情意依旧在,他们前两日还是浓情蜜意的伴侣,而即将,他们天各一方,或许永生都不得再见了。
卞持盈心里闷闷的,眼睛也涨涨的。
“陛下。”有人在唤她。
卞持盈转头,看见贤妃林语嬛朝自己走近。
她垂下眼眸:“何事?”
林语嬛后边的宗襄探出头来:“陛下,你是不是很难过呀?”
卞持盈沉默片刻,道:“有一些。”
二人在她两侧坐下,一个作温柔安慰,柔声细语,一个作扰乱心房攻势,叽叽喳喳说着话,扰得卞持盈都有些头昏脑胀,什么事都想不起来了。
不远处的假山后。
宝淳怔怔地看着卞持盈,喃喃自语:“娘竟然如此难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