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月看着浓稠的墨汁,笑:“只可惜第二次,他连门都没出着。”
卞持盈:“多警惕着他那儿,谨防生变。”
迟月敛笑应下。
“宗豫不比其兄宗穆,宗穆刚愎自用,冲动易怒,其子与其如出一辙,没一个能用的,尤其是宗非。”
卞持盈一边批奏折一边叮嘱朝玉:“但宗豫不一样,他驻守边城多年,那边不如长安这般繁华,很适合打磨人,我听说,宗豫有子宗琮、宗甫,前者用兵如神,后者冷静睿智,不容小觑。再者,便是宗豫的夫人——樊宜,她好似是出身将门,有勇有谋,也是不能大意的。”
“我是怕届时乱起来,你能防着这几人出后手。”她抬手捏了捏鼻梁:“宗豫恐怕已经在做准备了,你我该打起精神来,好好应对这一场。”
迟月:“我都记着了。”
“殿下!”朝玉疾步进了殿来:“那边有消息传来。”
卞持盈立马丢开笔起身来:“怎么说?”
朝玉也有些激动,她语气微喘:“……有殿下的诏书,再加上有福平县主襄助,黎大人顺利完成了殿下交代的事!”
卞持盈眼眸亮意惊人,她追问:“收尾的事,是谁在做?是不是卞繁?”
朝玉:“前有殿下手谕,荆州刺史暗中扫平了麻烦,眼下一切都尘埃落定了。”
“好……”卞持盈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激动,她落座椅中,陷入沉思。
迟月知道关键的时候要来了,也不研墨了,她与朝玉站在一处,静候示下。
“迟月,你立即派人,给我死死盯好宗家、荣家的人,由不得有半分意外。另外,晏端那里你也给我盯好了,不许他离开乾清殿半步!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