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疯狂地在乾清殿砸东西,噼里啪啦,物什碎了一地,满殿狼藉,竟无处下脚。
“卞持盈!卞持盈她怎么敢!”当朝天子衣襟散乱,发髻乱成一团,发冠不知落在何处,狼狈不堪。
殿内无人,晏端身处一片狼藉中,他扶着红柱,弯腰喘着粗气,额角青筋毕现。
“她怎么敢这样……”晏端目光落在虚处,陡然落下泪来:“那也是她的母亲……待她如亲女的母亲啊!”
的确,曾经在明王府时,卞持盈和宗映觉感情很好,如亲母女一般,二人同进同出,言笑晏晏,待对方极好,也极为爱护。
只是后来,一切都变了。
晏端擦擦泪,跌跌撞撞走到殿门处,他抬手疯狂拍门,用力嘶吼:“我要见卞持盈!我要见卞持盈!让她立马来见我!让她……咳咳……让她立马来见朕!”
乾清殿外,冷清寂寥,无宫人太监,只有侍卫守在门口,其面容冷峻,不为所动。
“卞持盈!卞持盈!你好狠的心!竟敢弑母夺位!你好大的胆子!你怎么敢!”
“你怎么敢……卞持盈……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……卞……卞持盈……”
殿内,晏端靠着殿门,双目无神,他望着殿内的情景,一股悲凉之意从心头升起。
他身子缓缓往下滑落,直至跌坐在地上。
“卞持盈……”他目光茫然,嗓子叫唤得哑了,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。
“卞持盈……你为什么不敢来见我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“嘎吱——”侧门被打开,随即响起一阵脚步声。
一道明媚鲜妍的颜色映入眼帘,晏端眸子动了动:原来这是卞持盈的裙角,是苏芳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