卞持盈笑了,她牵过女儿的手:“我们去吃面吧。”
窗外,山脚弥起了雾来,隐隐约约,影影绰绰。这日霜降,将将要立冬了。
刚过交节,宝淳便受了寒。卞持盈请来大夫为其诊治,得知只是普通风寒,大夫开了药,每日煎服便是。
宝淳虽年幼,但性子很好,药苦涩难喝,她却一次性子都没有使过,每次喝药时,她都捏着鼻子一饮而尽,从不耽搁。
迟月夸了她好几回。
午后,宝淳喝了药小憩,卞持盈坐在窗边拿着绣绷,她想给宝淳绣一个荷包。
“小殿下真是厉害,喝药的时候眼睛眨也不眨就喝光了。”迟月笑着给她披上袍子:“跟殿下幼时一模一样。”
卞持盈停下手上活计,偏头拉了拉肩头的袍子:“你这么一说,还真是,宝淳几乎都是像我,模样也像我。”
她低头继续穿针引线:“倒是好事一桩。”
“夫人!”朝玉急忙而入:“回来了!”
迟月皱眉:“小点声儿。”
朝玉朝床榻看了一眼,连忙噤声,待走近,她放低声音:“绵绵她们回来了,随行的还有荆州的官兵,听说荆州刺史也来了。”
卞持盈放下绣绷,闻言讶异:“荆州刺史也来了?来郧县?”
朝玉点头:“或许是听到了什么风声。”
“不能让风声传出去。”毕竟是微服私访,若是人尽皆知,那还叫什么微服私访?这便不是卞持盈想要的了。
朝玉问她:“那殿下要见荆州刺史吗?”
卞持盈已有思量:“还是得见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