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愚不可及?”卞持盈看着他:“天下百姓凡几?女子凡几?妇人凡几?可有此等想法的竟占绝大多数,依你之见,天下的妇人大多都愚不可及,可这怪谁?”
晏端傻眼:“总不能怪我吧?”
卞持盈哂笑,她起身来:“宝淳该醒了。”
晏端静静目送她离开,直到门被从外面关上,他才收回视线,看向桌上余下的半边金黄橘子,上边儿还有白色的絮状橘络,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,然后若无其事起身来,拍拍衣裳往外走去。
他从不吃有橘络的橘子。
傍晚吃饭的时候,晏端去了卞持盈屋里。
“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样的?”对于她不与自己磋商就制定了对付王家的计划,晏端很是不满,这让他感觉到自己被忽视,被轻视。
卞持盈给宝淳夹筷子菜,然后才不紧不慢道:“食不言,寝不语,这不是郎君之前说的‘礼教’吗?既是礼教,那你我都该遵守。”
晏端气得吃不下饭,他看向旁边吃得正香的宝淳,心情更是郁闷。
吃完饭后,晏端觉得有点冷,于是回屋子里换了一件袄子后,准备再去找卞持盈好好儿说个明白。
当他换好衣裳再过来时,只看见紧闭的房门。
晏端:
他阴沉地盯着这房门,倏而被气笑了,他恨恨拂袖离去,步若生风。
屋内,卞持盈正陪着宝淳读典籍。
她垂眸看着怀里的宝淳,看着其浓密纤长的睫毛,又看着她脸上的肉嘟嘟,双目失神,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。
察觉到母亲的声音逐渐变小至无声,宝淳诧异地抬起头来:“娘?”
卞持盈伸手,轻轻点了点她鼻尖:“宝淳怕不怕危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