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端一瞧,也来了兴趣,他坐直了身子来,伸出手去:“我看看。”
卞持盈递给他。
“这画的什么?”他看到这画的第一眼便嘲笑出声:“这墨都没有晕开,画中景致错落也拥挤局促,这也叫好?”
他抬眸看向母女俩,嘴角的嘲讽还没有湮灭。
卞持盈正低着头教宝淳认字,宝淳学得很认真,一字一句,乖巧伶俐。
无人理会自己,晏端神色一僵,他自觉没趣,将画纸放在小几上,独自窝在角落,不声不响。
“善人同处,则日闻嘉训;恶人从游,则日生邪情。”
这是卞持盈的声音,口齿清晰。
“娘,这是什么意思?”这是宝淳的声音,又脆又俏,还有点奶声奶气。
卞持盈的声音不紧不慢响起:“与品德高尚的人相处,就会天天受到良好的教益;与行为不轨的人交往,则会天天产生邪恶的思想。”
宝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:“意思是,与好人在一起就会更好,与坏人在一起,就会变坏对吗?”
“可是宝淳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好人呢?”
“……”
晏端在母女说话声中渐渐睡了过去。
他做了个梦,梦里他回到了明王府,他还是那个不被人瞧得起的明王府世子。
“你看我给你准备的什么。”梦里的自己神神秘秘地将手背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