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月放完一边帘子,又去放另一边,闻言点点头:“是啊,她可是宗家人,盯着她的人不会少,不过。”
“这次也亏了宗昭仪。”迟月蹲在脚踏上,手捧着脸,看着已经躺在床上的卞持盈,叹道:“咱们还在想如何去鹤云寺呢,宗昭仪就找上门来献计来了。”
彼时,卞持盈正筹划郭、彭、宗三人的恩怨情仇,意图暗中将他们引去了鹤云寺。计划里有她,所以她也要去鹤云寺,但却找不到由头出宫。
这时,宗襄找上门来,将宗太后的计划说明,并提出可以帮助皇后。
就这样,有了宗襄帮助,卞持盈顺利出宫,有着名正言顺的由头去鹤云寺。
“殿下当时为什么会相信宗昭仪呢?”迟月问道。
毕竟皇后向来多疑。
卞持盈侧着身子朝外,她听罢,笑了笑:“她的眼睛会说话,我看一眼便知真假。”
迟月也笑,她拉好床帐后,吹灭烛火,轻手轻脚地出了内殿。
天边霞光渐来,卞持盈于黑暗中睁着眼,好一会儿,她才阖目睡去。
拂晓时,皇后起榻。
朝玉看着她饮下一盏浓茶,眉头皱得死死的:“浓茶伤身,殿下怎么不多睡会儿?这才睡了一个多时辰,怎么能熬得住?”
“今日和宝淳说好了,要陪着她去园子里作画,去之前,得将之前搁下的折子都批了。”卞持盈扶了扶髻上的朱钗,笑吟吟地看着她:“快别皱眉了,我身子好得很,别担心我。”
宗穆下马,宗太后出宫避风头,这一脉已经倒了,卞持盈趁机拔掉了好几个宗家的暗桩,户部自古多事,如今清净下来,不少官职悬空。
“殿下何不将黎侍郎调任回长安,让他继续任户部侍郎?”迟月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