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老者竟两腿一软,瘫软在地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贺芳亲眼看见他们被带走,刹那间,她心口那抹不甘烟消云散,随后涌上大仇得报的淋漓痛快。
她眼眶湿润,瞥了一眼金砖上那根低劣破旧的拐杖,朝上方磕头:“多谢皇后殿下替我们做主。”
迟日江山丽,春风花草香。
高楼上,晏端看着立在阑干旁的女子,笑着递去精致手炉:“虽已立春,但寒气仍重,仔细身子。”
卞持盈看了一眼楼外明媚春景,接过手炉,走到桌边坐下:“陛下许久没有去看宝淳了。”
晏端一愣,他拂袍坐下:“近日政事繁忙,不得闲,等这几日忙过了,得闲了朕便去看看她。”
“我预备从贵女中择一位任宝淳的老师。”皇后如是说道。
晏端点头:“此举甚好。”
手心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意,卞持盈看了他一眼,低眸看着炉套上的精美绣花,没说话了。
“皎皎,重审旧案一事,你准备什么时候结束?”晏端问她。
卞持盈没看他:“暂且不知。”
没听见回应,她这才侧目看去:“怎么?不妥?”
妥,简直妥极了。
她若是埋头只顾审案,便无更多的心思用在别的政事上。
晏端恨不得她审一辈子的案,最好别再管政事了。
“近日我总听旁人议论。”卞持盈摸着炉套上的绣花,目光落在虚处:“说我身为一国皇后,竟整日审一些家长里短的小案,无心政事,无心国事,陛下怎么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