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卞持盈来了,几位妃子连忙行礼,声音柔媚如水:“殿下万福金安。”
晏端放下手,锐利的眼神朝下看去:“朕还以为皇后睡得正香,没听见动静。”
卞持盈面色清冷,缓步上前:“刺客可抓住了?”
晏端往后一靠,看着她,神色冰冷:“这该是皇后的职责所在。”
他生得极好,浓黑狭长入鬓的眉,笔直挺拔的鼻,面如刀削,不怒自威。
“这是禁军的职责。”卞持盈神色不为所动:“陛下无碍便好,有几位妹妹照料,想来陛下会很快痊愈。”
她站在下方,髻发简单,衣裳素净,面色冷清至极,上挑的瑞凤眼看不见一丝柔情,似琥珀的眸珠更是冷漠自持。
晏端最讨厌她这幅面容。
好像世间所有事都入不得她眼,包括他这位丈夫,以及天子。
是了,他是天子。
想到这里,晏端不由挺直了脊背,他冷冷睨着下方的女子,得意地发号施令:“此次朕遇刺,乃皇后失责,即日起,协理六宫之责交由贤妃代理,皇后以为如何?”
一旁的几位妃子噤若寒蝉,各个不敢抬头,贤妃便是其中之一。
卞持盈颔首,声音清脆如玉珠落盘:“陛下说得是,本宫早有此意,后宫之事繁琐细密,还得兼顾前朝政事,其中给事中贪污受贿一案尚未结案,需得乘胜追击。只是后宫之事繁杂细碎,贤妃万不可懈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