卞持盈似乎能从这几个字中,看见女儿雪白柔软的面容。
晏淑陶是当朝公主,帝后的掌心宝,她于开国那年降生,封号“宝淳”。
如今不过三岁。
卞持盈指尖微动,倾身伸手,慢慢拾起那张纸张,寸寸目光扫过,那稚嫩天真的字,柔化了她的眉目。
“殿下!”朝玉仓皇而入,神色惊惶:“出事了!”
女子不紧不慢放下纸张,旋身看去,昏黄的烛火照着她的眉眼,如刀锋一般,坚硬如铁,又如雪山,凌厉冰冷。
宫中潜入刺客,天子遇刺,呈轻伤。
卞持盈到金銮殿时,恰好撞上了太医,她抱着手炉,低眸看去:“陛下如何?”
太医垂着脑袋,恭敬禀来:“回殿下,陛下伤在臂膀,未伤及筋骨,已经包扎好了,另配了几服药,日日服用,便无大碍。”
殿内传来说话声,卞持盈面色未改,绕过太医进了殿中去,身后跟着一干宫人。
金銮殿处处金贵辉煌,上一世,卞持盈便是在这里,被晏端用一杯毒酒送上西天。
而此刻,晏端大刀阔斧地坐在高位,支着额角,看不清脸色。
他身边围着几位衣着鲜妍的妃嫔,个个面带忧色,有两位甚至红着眼皮。
晏端不好女色,后宫并不充盈,只有德贤淑贵四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