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篝火映过来,姜望有些别扭地接受着母亲目光的巡视,他看着母亲,心中仿佛有千言万语,此刻却难说出口。

还是苏林瑾亲亲热热地挽着元晴,问道:“妈,你怎么会在这里?去年就结束了,为什么不回家?”

元晴微愣,然后叹了口气:“哪里又是我的家呢?”

当年,她为了不拖累孩子跟姜永森果断离婚,沪江娘家早就人去楼空,亲生兄长早年就去了海外,唯一留下的别墅也充了公。

她在此地生活十年,与世隔绝。

十年结束这么大的新闻,她都是滞后了好几个月才从集市上别人用来包东西的报纸上看到。

她在北燕和沪江两地,没有房子,也没有工作。

——除了对孩子还有牵挂。

可要回去又谈何容易?

“我攒了些钱,算算要是外面的物价和票价不是涨得太多,约莫快够我回一趟北燕,正想等过了夏天回去。”

她语速轻缓,握着姜望的手轻轻说。

苏林瑾也将他们去年至今的事挑了些重要的跟元晴说。

其实三言两语又怎么能概括中间错过的十多年时间?说多少都显得苍白乏力。

门外歌舞轻快,冲淡了一些情绪。

好在这感谢宴形式随意,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缺席。

过了会儿,范宁的妹妹过来邀元晴过去跳舞,她反复推辞不过只好起身,让两人等她:“你们等我,很快就好。”

篝火边,婀娜的年轻姑娘展现着柔美,年轻的小伙则毫不吝啬地舞动健壮有力的身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