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双方一谈即合。
北燕制药厂便收下了邦主给的天麻样品,决定回去准备写合同。
苏林瑾忽然地想起了第一次送天麻给自己的学员。
指甲都劈了,里面塞着黑黑的泥巴,脸皱得跟六七十的老奶奶一样,明明不过四十来岁。
二十五一斤,她相信这价格对收购方来说绝对是低了,可邦主没有提价说明已经比他们本地出去的价格要高不少,但往下呢?到各村,再到各个村民,又能分到多少?
苏林瑾知道,到这个地步其实已经跟她已经没什么关系,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起了双手在土地里刨食的村民。
她抬眼看向制药厂:“张同志,我想到一个点不知道该不该提。”
“您说!”采购员对苏林瑾态度很恭敬。
听说是厂长以前老领导的孙女,自然要恭敬着。
苏林瑾看了眼刘爱玲,这里先别翻译。
后者回了她一个懂得的眼神。
“这里的管理很原始,村民上头有村,但村长其实是邦主的人,所以,为了保障收上来的药材有统一标准,我建议直接把要求要说细一点,收一批货厂里就给一批的钱,但是需要村民签字,这样减少中间差价,村民也不至于糊弄,把太小的挖出来。”
采购员一听就懂了。
他们给25一斤,但对面这个一身绣花的老男人往下分还不知道会克扣多少,村民本来明明看在价格份上可以挖大棵天麻的,说不准就挖过来一些小的坏的充数。
果然还得是懂这里的人提醒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