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苏林瑾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她已经翻开空白的本子,给小姑娘写下常见的单词。

然后在她拼读的时候,才恍然想起,哦,那小男孩不是姜望吗……

与此同时,正房的耳房里,姜老爷子摆开棋盘:“你来陪爷爷下棋,还是跟上次那样就行。你先走一步。”

“好。”姜望执黑子落下第一步。

跟苏林瑾意料的不差,下到一半,老爷子自然而然地问:“什么时候归队?你自说自话请假,看看,这个年都没法在家过。”

姜望捏着手里光润的棋子,悬在半空没有落下去,他抬眼看着对面这个威严的老人,抿了抿唇后说:“爷爷,我申请转业了,等过完年去新单位报到。”

“什么?”

老爷子听见这个消息,震惊得棋篓子从桌上掉下去,一时之间地面上棋子四散。

他瞪着这个孙子,脸上明明白白:你这个不成器的狗deng西。

姜望迎着老人暴怒的脸,平静地说:“我申请转业,上次回去办结婚申请的时候,领导给批了,年后就去伐木岭军校报到。”

伐木岭军校是个什么地方?

那是给人退伍军官荣养的地方,看起来风光,没有一定的军衔还进不去,可一旦去了那就是奔退休。

他虽然不喜欢这个孙子,可也看不过他拿好不容易得来的前途,去换这么一个鸡肋的前程。

老人低声怒喝:“你荒唐!你们领导给批了?他怎么想的,这老东西会不会安排工作,懂不懂用人?老子真想敲开他那个木鱼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。”

他一生气,当兵时候的那些粗口源源不断。

不到25岁的团级干部,去军校当教官,说出去他真怕自己这张老脸无光。

这一声外面虽然听不清,但足够感受得到老爷子发火的力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