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这个打开方式,好像有点古怪。
两位闺中密友在身旁嬉笑,她却不知该如何插话,脑海里翻涌着难以理清的疑问与彷徨,只能把头埋得更低,机械地舀起一勺米布,含在口中,只觉得温热,竟分辨不出滋味。
三人饮罢,白芷便笑嘻嘻的拖着顾令闻出了门。
顾矜轻步跟在后面,眉头微蹙,眼中流露出关切。
她瞧着顾令闻神色实在不对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低声开口:“听听,你当真无事吧?”
曾经的“自己”如今就贴在耳边说话,顾令闻更是哭笑不得。
这张与她分外熟悉却又陌生的脸,透着怯生生的关切,竟让她有种面对镜中幻影的错觉。
她深吸一口气,想了想,自己像个闷葫芦似的到底不成样子,酝酿了一番才开口道:
“我昨日兴致上来,研究术数到了半夜,做梦可不都想着,竟浑忘了今日是何时?”
顾矜闻言,眉宇间的忧色稍减,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:“无妨,术数尖刻难懂,难为你喜欢,又擅长,废寝忘食也是应当。”
白芷转过头来笑道:“矜矜,你就是心善,惯爱给人找台阶。”
“这妮子素来古怪,我猜她大概是志怪小说看多了,又在装什么魂魄离体,忘却前尘往事呢!”白芷边说边用手指轻点顾令闻的额头,笑容里带着几分调皮与宠溺。
说罢,白芷忽然拉直身子,双手整理衣襟,故作正经地站到顾令闻面前,行了个不甚标准却故作夸张的礼:“这位姑娘,如今已是大昱顺化二十六年,再过几日便是谷雨,不知姑娘自何方来,又往何方去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