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仿佛还停留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界,耳边的笑语声却已将她拉回眼前的世界。
“怎么,听听妹妹看上去好似失了魂魄?”白芷探身过来,一双清亮的眼睛直视着顾令闻,毫不避讳地打量着,嘴角挂着调皮的笑意。
顾矜低垂着眼帘,声音软软糯糯,却带着一丝揶揄:“可不是吗?不知是见了什么春闺梦里人。”
顾令闻怔怔地望着她们,脑海中一片混沌,连如何回应都忘了。
这时,顾奶奶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三碗热气腾腾的米布,笑容里满是慈爱:“你们两个别取笑她了,听听这几日半夜还在琢磨什么术数,瞧这模样,肯定是没睡好。”
她把米布一一分到几人面前,又絮絮叨叨地道:“依我看啊,老祖宗的德容言功才是正经。女娃子嘛,认几个字便成,还念什么书,学什么数?可别把身子熬坏了。”
白芷接过米布,笑得一脸明媚:“奶奶,这话可就不时兴了!如今圣上推行新政,开商路、重工学,连女学都开了,咱们女儿家也能读书做事,哪像您年轻那会儿只管绣花做针线?”
顾矜轻步上前,小心翼翼地接了碗:“正是,近日太子亲自率大儒四方讲学,女子也可入场听讲了。昨日我听闻城中女学已备好简书,准备选拔才女入学呢……”
顾奶奶听了,嗤笑一声,摆摆手道:“我看哪,什么讲学是假,选妃才是真!太子年纪到了,该是挑媳妇的时候了。”
这话说得粗了,二女都略微脸红,白芷大笑着上前,顾矜则轻声嗔怪,两人合力笑闹着将奶奶搡出门去。
顾令闻呆呆地看着这一切,脑中翻腾着无数疑问:变法图新的皇帝?四方讲学的太子?女子商号?
她下意识地想要调出脑中早已熟悉的代码界面,可是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,哪里还有半分回应。
成了,可能是成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