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临川的表情从愤怒转为冷漠,这一细微的转变不过持续了半秒。

他深吸一口气,胸膛微微起伏,表情中的怒意如退潮般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帝王式的冷漠与威严。

他强压下心中奔涌的盛怒,缓缓松开了手,动作中暗含着一丝刻意的轻蔑。

顾矜立刻后退两步,手捂着自己微微泛红的下颌,眼中泪光闪烁。

萧临川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瞬,随即恢复了完美的面具。

“承稷病成这样,你身为母妃,竟是如此照料的?”萧临川声音冷若玄冰,眉眼间尽是天子的威严。

“来人,将令贵妃请回承乾宫闭门思过。”

顾矜华裳凌乱,珠钗摇晃,她挣扎着,声音从克制的哀求迅速转为歇斯底里:“陛下不可!您怎忍心让母子分离?承稷年幼体弱,离不得臣妾啊!他是臣妾的骨血,是臣妾的——”

还在演,萧临川心中冷笑。

自顾令闻离开后,那个顾矜对承稷的感情不过尔尔,何曾贴身照顾,更不要论什么母子连心。

那帮人以为套上了顾矜的皮,就能迷惑自己了?

“够了!”萧临川冷喝一声,“令贵妃口口声声母子情深,却不见悉心照料。皇子乃国之根本,岂容儿戏?下去,好好想想为母之道!”

就在顾矜被拖出大殿的一刻,白芷早已接旨匆至,她先是愕然地看着被带走的顾矜,随后急步向前,向萧临川行礼请安。

萧临川目光落在白芷身上,眼中的锋利稍稍收敛。

她的眼神清明而克制,不卑不亢,没有半分逢迎之态,却让萧临川莫名心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