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朕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,几乎像是从喉间挤出来的,“”是朕被魇住了,背誓负心让她失望伤心了,所以她生了朕的气,才会离开……“
白芷凝视着萧临川那倔强却带着迷惘的眉眼,心尖突然涌起一阵酸楚,如同淬了醋的针,细细密密地扎着。
有那么一瞬,她几乎想抛却所有礼数,上前将这个孤独骄傲的男子拥入怀中,像从前那般,像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隔阂与伤痛一般,轻声安慰他。
可这念头才刚刚浮起,便被她自嘲的笑意淹没在心海深处。
高谋春祭那日伸向自己的手,日日陪伴的温情脉脉,大抵不过是因为什么特别的“系统原因”罢了。
白芷在心中无声苦笑。
哪里是给我的柔情
萧临川的眼前人已非彼时人。
那么,她自己眼前的这个日日思念的帝王,又是什么呢?
是昔日青梅竹马的少年郎?
是上元灯节时偷偷为她摘下桃花的玉面公子?
还是那个曾经在雨夜轻叹“若非帝王,定与你白首不离”的痴情人?
她知他并非刻意,往日种种柔情,缠绵悱恻的一颦一笑,山盟海誓的每一字每一句,都是那个被写好剧本的萧临川,是命运安排他扮演的角色。
不是眼前这个已经有了知心人的帝王。
若是再这般不知羞耻地相贴,若是再次沉溺于过去的温柔幻影中,自己又算什么呢?
甘愿做那摇尾乞怜的宫犬,蜷缩在他施舍的光影下,靠一点偶尔的垂怜就心满意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