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可让他忘记自己,也不愿看他为自己心碎。

顾令闻按了按眼角,没有泪水。

哦……她忽然回了神,这只不过是一个梦境。

意识像浮水一般清晰起来,带着几分苦涩的清醒。

按照乐乐所说,萧临川还在正常地打猎,出游,一切并无什么异常。

他的生活依然有序运转,如同天上的星轨,丝毫不因她的离去而改变轨迹。

这让她既安心又隐隐作痛。

竟是自己太过想念,才生了幻觉吗?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。

就在这时,萧临川从袖中取出一条丝绢,那绢帕上的图案若隐若现,勾勒出一种熟悉的痕迹。

顾令闻一眼便认出,那是萧临川曾经送给自己的绣带。

那时他们都如此天真,以为这绣线能如同命运一般,将两人紧紧缠绕在一起,永不分离。

“矜矜……”

他轻声呢喃:“是朕不好,朕不知为何会忘了你……你是不是真的很伤心,才会将这条绣带都扔下……”

竟连这个都能梦到,她到底是有多深的执念啊……顾令闻自嘲地想着,心却如同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

那些被她刻意掩埋的情感,此刻如涨潮的海水般汹涌而来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
心中一动,顾令闻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。

梦中的感觉很奇妙,她的意识仿佛是被无形之手推动的镜头,轻飘飘地在这虚幻与现实的夹缝中漫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