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宁愿自己的命不要,也会为了陛下赴汤蹈火。

他当然愿意陛下舒心,可陛下他不是什么随便的公子哥,他是背负万民期望的天下之主啊!

天子与凡人,终究是不同的。

张德安只觉心中酸楚,如万箭穿心,老眼中不觉滚出热泪来。

却说不出话,一个劲地伏地磕头。

萧临川望着他这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自嘲。

他摆了摆手,声音低沉而疲惫:“罢了,你退下吧。”

待张德安退出,萧临川的肩膀似乎一下子塌了下来。

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,一缕青丝垂落在额前,遮掩不住眼中的脆弱。

在这无人的深宫里,他终于卸下了帝王的面具,露出血肉之躯最真实的疼痛。

顾令闻从未见过这样的萧临川。

她认识的萧临川,做帝王时冷峻刚毅果断,眼神锐利如鹰隼,一言一语都掷地有声;

和自己相处欢好时,不过是一个二十岁的青年,眸中含着星河般的狂热,指尖的温度能灼伤她的肌肤;

那日自己如此忤逆,他也不过是一时愤怒,须臾间便化为了冷静的决断。

而今夜的他,却像一座被风雨侵蚀的孤山,露出了从未示人的脆弱与悲苦。

顾令闻只觉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心尖上来回穿刺。

她一直回避的,就是看到他受伤,悲苦。

所以她宁可回避,逃跑,不说一句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