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骨节分明,修长有力,动作不疾不徐,像是带着某种天生的掌控感。

顾矜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,呼吸竟在这一瞬间微微滞住。

那只手,曾扣过她的腰,抚过她的眉,捏过她的下颌……

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将她的心一点点淹没。

她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,终究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

掌心相触的瞬间,那熟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手套传来,仿佛一把无声的刀,悄无声息地划开了她藏得最深的情绪。

女史掀开帘幔,寒风裹挟着外面的肃杀气息涌入车内,她抬起头,萧临川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撞入她的视线。

他站在晨光之中,玄色朝服衬得身形挺拔,眉目冷峻如刀刻,仿佛与这天地间的庄严肃穆融为一体。

顾矜下意识地偏过头,将目光落在旁处,仿佛这样就能避开自己看到他时会产生的不舍。

然而,她的心却像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扯着,越是想逃离,越是忍不住想再看他一眼。

还是想,再看一眼。

她悄悄地抬起眼帘,将目光重新移回萧临川的脸上。

可他却没有看她。
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目光投向远方,神色间带着几分隐隐的冷漠与疏离。

他的注意力似乎从未停留在她身上,甚至连她的存在,都仿佛只是这场礼仪中的某种形式。

顾矜的心像是被一根细细的针刺了一下,酸楚从胸口蔓延开来,刺得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
她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带着几分自嘲,也带着几分无奈。

是她自己选择要放下的,是她自己决意要让林锐刷新他的情感的,如今这一幕,不过是她早已预料的结果,又有什么好难过矫情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