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矜闻言不语,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庆宁从怀中取出一卷经书,随手放在桌上:“你假借姑母之名送来的佛经,却暗中提醒我笔墨有泄一事。”
“若不是你,恐怕我和父亲早已背上通敌的罪名,成了别人的替罪羊。”
顾矜轻轻摇头,语气淡然:“顾矜不过是代为传话罢了。公主若要谢,真正该谢的,是贤妃娘娘。”
庆宁闻言嗤笑一声,语气中满是不屑:“贤妃那个病秧子?她不过是为了保全她那个没教养的女儿罢了。”
她话锋一转,目光直视顾矜,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:“倒是你,我那般对你,你为何还要帮我?”
顾矜笑道:“顾家世代簪缨,教给子女的第一课便是——”
“私怨当斩于国门之外。”
“淮王殿下若愿收缰驻马,仍是镇守北疆的贤王。”
“陛下重亲情,不愿乱起兵戈,更不愿见自己的舅舅成为血染长城的罪臣。”
庆宁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而轻笑出声,语气中透着几分嘲弄:“宫中竟有你这般格局的女子,倒叫人刮目相看。以你的才智,怎会落得如今这般境地?”
顾矜声音平静:“非不能,实不愿。公主尚能放下对陛下的痴情,顾矜不过是陛下棋盘中的一枚棋子,又怎会不清楚自己的分量?”
庆宁闻言一怔,赐婚后,她便知顾矜和表哥装作情好,不过是为了蒙蔽自己,铲除太后宫中的布局。
不过表哥那番做派,难道是对顾矜当真一丝真情也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