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内侍说得委婉,但萧临川心中已有几分猜度。
宋文斌自诩帝师,向来趾长骜岸,如今越发连君臣之礼都不顾了,今日求见,恐怕又是为了淮王一事。
张德安方才的话,忽然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。
政局未稳,大事未决,朝堂之上暗流涌动,风雨欲来。纵然他对顾矜心中有亏,情感纠葛难解,可又能如何?
他首先是天下之君,其次才是一人之君。
萧临川深吸了一口气,眼中多了几分冷毅。
他挥了挥袖,沉声道:“去太安殿。”
……
萧临川踏入太安殿,殿中幽暗的光线映在徐文斌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。
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径直走向主位,仿佛方才所有的纷扰都已被隔绝在殿门之外。
而此时,宫门外的喧嚣却未散。
白芷扶着如墨缓步下车,虽神色平静,但身后命妇们低声议论的话语却如针般刺入耳中。
“陛下祭祀未完便匆匆离场,竟将宁嫔娘娘一人留在此处,实在……”
“到底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家世,不过是仗着几分和陛下的旧时情谊……”
“说到情谊,谁又比得上一年便封妃产子的令妃娘娘,若不是娘娘替了礼部的罪,哪轮得到……”
“嘘……不可妄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