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萧临川的身影,纯粹得让人心疼。

气氛微妙,却有一个别的小东西毫不介意。

雪球球似是许久未见到萧临川,哪里管什么规矩,欢快地在他脚边蹦跳,尾巴摇得欢实,一副讨抱的模样。

“雪球球,不能这样扑人,令娘娘教过的,要坐下。”和嘉连忙唤它,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。

“令娘娘”三个字一出,张德安心头一紧,不由得屏住呼吸,偷眼观察着萧临川的神色。

果不其然,陛下的眉心微微蹙起,面色更显得难看。

“令妃”萧临川开口,声音低沉,“她待你很好吗?”

这句话问得突兀,和嘉也是一愣。

她还记得自己养在承乾宫时,父皇十日有七八日都会来陪令娘娘,令娘娘待自己如何,父皇桩桩件件都看在眼里,怎么竟好似当时在那的,不是他一样?

和嘉孩童心性,一时口快,直接便开口问道:“父皇,你是不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?”

“什么?”

萧临川脑中一根弦轻轻弹动。

和嘉道:“是呀,父皇先前还说令娘娘性格脾性好,胸有丘壑,刚正果敢,毫无做作之态,堪为女子表率,要和嘉多和令娘娘多学学,怎么如今都忘啦?”

萧临川猛然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,和嘉这么一说,他自然是想起自己说的话。

那时隆冬,萧临川握着和嘉的小手引她运笔,羊毫在纸上洇出圆润的“贞静”二字。

忽有寒梅冷香破窗而来,顾矜扶着腰,挺着肚子走过来,径自抽走和嘉手中的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