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步登上祭坛,步伐沉稳,冕旒随步伐微微晃动,身后半步跟着白芷。
她一袭青翟衣,裙摆上绣着翟鸟展翅的图案,腰间佩戴一枚串着五色丝绦的桑木小弓。
太祝捧玄酒踏着《云门》古乐缓步登坛,雉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维岁在癸卯,时届仲春,万物萌动,百卉吐芳。
伏惟上天高远,厚土深恩,日月昭昭,星辰列列,佑我黎庶,安我邦域。
今以桑枝为弓,五色为绦,祈高禖神女降福人间,赐合二姓之美,育万世之昌。
……
萧临川回眸,目光落在白芷身上,微风拂过,她青翟衣的衣摆轻轻扬起,面容清丽如初见。
当他缓缓伸出手时,白芷怔住了。
那只手修长而有力,掌心向上,仿佛是一个无声的邀请,也仿佛是命运再一次的试探。
她心中微微一颤,泪意不知从何涌上眼眶,却又被她极力压下。她垂下眼帘,指尖微微颤抖,心绪如乱麻。
“如果命数就该如此安排,那该多好啊……”
这一切不过是虚幻的假象,是一个被精心编织的游戏,她和萧临川都是被操控的傀儡。然而,在此刻,在这烟霭缭绕、乐声悠扬的祭坛上,在他目光的注视下,她却忍不住生出一丝动摇。
“如果没有什么顾矜,如果我从未知道这背后的真相,那该有多好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