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乾清宫,萧临川立于广阔的大殿之中,目光扫过两侧寂静伫立的宫人。

烛火摇曳,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,衬得这座威严的宫殿愈发空旷。一丝难以名状的孤寂不期然涌上心头,如同夜色般悄然漫溢。

孤独?

他微微一怔,唇角泛起一丝自嘲的笑。随即摇了摇头,将这不合时宜的念头驱逐出脑海。

他生于深宫,长于权谋,执政四年,早已看透世情冷暖。权力的巅峰岂容这等软弱的情感容身?

走到案前,他随手翻开堆叠如山的奏折。

烛光下,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,尽是弹劾淮王、请求削爵革职的急切声音。

“如今朝堂上,竟只剩下一种声音了。”

萧临川低声自语,猛地将手中的奏折摔在案上,清脆的声响惊得殿内宫人微微一颤。

一名内侍匆匆趋前,垂首低声禀报:“陛下,陆尚书求见。”

萧临川眉头微蹙,微微颔首。

很快,身着墨青朝服的陆承岳步入大殿,神色凝重得不同寻常,向萧临川深深一揖。

“陛下,臣收到密报,需紧急呈报。”

“密报?”萧临川眉头微扬,接过信函。展开一看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声音冷得仿佛冬日寒冰,“顾定远率部众投了淮王?”

陆承岳拱手答道:“此信尚未核实。微臣监军来报,顾将军据守居庸关,与淮王部众对峙月余,虽偶有摩擦,但未曾真正兵戎相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