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熙华闻言,苦笑了一声,那笑容里透着几分自嘲与无奈:“我也不知。但我父亲……的心思,向来深不可测。”
“这些日子,我抱病宫中,已不再多问后宫之事,但我听闻,父亲与陛下之间的分歧愈发明显,数次在朝堂上针锋相对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更低,语气却愈发凝重:“我担心……没了淮王掣肘,父亲会生了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殿内的烛火轻轻摇曳,投下斑驳的光影,映在宋熙华苍白的脸上,显得愈发憔悴。
顾矜沉默片刻,眸光深邃,语气低沉:“事涉朝堂,此事你该直接与陛下说才是。”
宋熙华轻叹一声,抬手捂住胸口,声音微弱:“我已是将死之人,还要恩宠和功劳做什么?再者……我是宋家人,若由我开口,陛下只会认为我别有用心。”
“令妃妹妹,你不同,陛下心中有你,此话你说,陛下会信。”
“若有一日……我希望你能提醒陛下,也好护住和嘉。”
顾矜心想,若是曾经,别说是与萧临川二人晴好之时,便是刚入宫时两相戒备,互为棋子的时候,好像也比现在来的坦荡。
如今贤妃信她,她却有些不信自己了。
但贤妃已是强弩之末,何苦再将这些说与她听,顾矜片刻后仍是低声道:“娘娘放心,此事不需您说,顾矜也会做到。”
宋熙华嘴角勾起一抹微弱的笑意,似是放下了一桩心事,靠在榻上,闭了闭眼:“如此……便好。”
“和嘉……就拜托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