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矜上前握住贤妃的手,自从白芷那事后,她对宫中所有人,都多少多了些真心相交的理解与惭愧:“娘娘不必多说,情势所逼,顾矜知道。”
宋熙华喘了几口气,眼神复杂地看向顾矜,微微抬手示意:“令妃妹妹,靠近些。我有一事……不得不说。”
顾矜迟疑了一瞬,终是走上前几步,俯身靠近:“娘娘有话尽管说,但身子要紧,莫要太过费力。”
宋熙华刚想开口,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整个人几乎蜷缩在榻上。
顾矜连忙伸手扶住她,眉头皱得更紧:“娘娘不必着急,后宫并无什么大事,如今和嘉也回来了,总有说话的时候,您还是先歇一歇吧。”
宋熙华摇了摇头,目光中带着一丝坚定:“此事……与我无关,却关乎陛下,关乎天下。”
顾矜闻言,眸光微敛。
宋熙华喘了几口气,似是在积蓄力气,缓缓开口:“你是陛下枕边人,有一事,我需得提醒你……”
“我父亲位高权重,若生不臣之心,恐怕天下动荡又起。”
顾矜眉头突突一跳,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探究与不解:“太傅乃是三朝元老,陛下肱骨之臣,娘娘这话,是否有些过重了?”
宋熙华垂下眼帘,指尖紧紧攥住袖口:“庆宁公主未赐婚前,长居宫中。”
“那时,我偶尔陪着公主与太后一同礼佛。有一次,我父亲让我寻机会向公主讨了一本公主亲自抄录的佛经,送出宫去。当时,我并未多想,只以为是父亲礼佛所需,便照办了。”
她的声音忽然停住,眉心微微蹙起,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无法释怀的细节:“可后来……我越想越不对劲。”
顾矜听罢,目光微凝:“佛经?不过是寻常之物,太傅为何要绕这么大的圈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