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后冷静下来,觉得此举实在荒谬。

堂堂天子,竟为一个妃子如此失态。

可每每想起她苍白的面容,心底又泛起阵阵涟漪,难以平息。

这些时日,他刻意避而不见,生怕自己再失了分寸。

可每到夜深人静时,那抹幽兰香气却总是不请自来,萦绕在他的梦中。

可她今日,为何突然来了?

萧临川还不知自己心中翻涌的情绪到底为何,顾矜已经进殿来。

“臣妾来向陛下请罪。”

她清瘦了许多,看上去似是当真伤了心。

一个侍女,值得她如此上心?

不对,妇人之仁,他何苦费心?帝王家事,岂容儿女情长?

他正了正神色,转身做回御座。

龙椅上雕刻的五爪金龙仿佛在提醒着他的身份。他居高临下看着顾矜,故意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。

“后宫是你主事,如今出了这般大的纰漏,你难辞其咎。”他声音冷硬,可说出口的话,却比预想的少了几分凌厉。

“是,臣妾有错。”顾矜神色平静,眼波不兴,“该有臣妾一力承担,请陛下不要牵连他人。”

这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更是激怒了萧临川:“不要牵连他人?”

他冷笑一声,“宋宜昭乃礼部出身,如何能说没有礼部指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