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人们以为顾矜大势已去,没少拜高踩低,结果呢?

转眼间,她便封妃产子,荣宠加身,如今更是掌握后宫大权。

谁还敢蛐蛐令妃宫中的事情?

更何况,眼下庆宁公主大婚在即,后宫上下忙得脚不沾地。

虽无龙颜驾临,昭阳殿内却也门庭若市,哪里称得上冷清二字

但陛下与娘娘之事,外人不知就罢了,贴身伺候的人却难免察觉出些许异样。

从前不论陛下是否在侧,娘娘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仿佛那份宠爱不过浮云,可有可无。

但含烟知道,陛下与娘娘相伴的每一日,都能教娘娘眉间的紧绷更松些,人也明快不少。

这几日,娘娘却是埋首于宫务之中,比往日更为勤勉,却再未提起过陛下一字半句。

含烟几次进殿通传,都见娘娘像是累极,手中犹自握着朱笔,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熟睡的大皇子身上,似是在描摹某个熟悉的轮廓。

她不禁想起去岁深冬,陛下冒雪探视早产的皇子。

记得那日大氅上的雪粒落在娘娘寝衣上,洇出点点深痕。娘娘还笑着将冰凉的指尖探进帝王后颈,如此大逆不道,却惹得陛下捉住她的手腕按在锦衾间玩笑。

如今春意渐浓,窗外杨柳抽新,倒不见往日情深了。

含烟端着一碗温热的参汤走近,小心翼翼地放在顾矜面前,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:“娘娘,喝口汤吧。这几日您忙得连歇息的功夫都没有,身子还没完全恢复,可别把自己累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