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妖女!

阿芷说过,她是披着人皮的狐精!

她是这个宫中最危险的人,带着无法捉摸的目的,潜伏在他的身边。

阿芷死谏,都是因为她!

萧临川的喉头萦绕着怒火,几乎要喷薄而出,可就在顾矜的目光与他对上的那一瞬间,那些怒火却被莫名击碎。

他愣住了,心底竟升腾起一种莫名的信任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记忆深处隐隐作响。

他分不清这种信任来自何方——或许是因为她的冷静,或许是因为她的镇定,又或许是因为她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无数他看不透的秘密。

甚至,他隐隐觉得,好像很久以前,他们就曾并肩对抗过许多风雨,像是命运的齿轮早已将他们绑在了一起。

“好。”

萧临川的声音从喉中挤出,低哑而沉重。

他缓缓低头,将白芷轻轻放在榻上,目光深深地看了白芷一眼,眼中满是痛楚与不舍,随后又抬头看向顾矜。

既有警惕,又有信任,甚至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希冀。

“相信令妃不会让朕失望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转身往殿外走去。

侍卫连忙跟上,殿门口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钟粹宫内重新归于寂静。

顾矜回过头看向白芷,面如金纸的她和记忆中宫门口那个清绝脱俗的女子重合在一起。

她是游戏里天命钦定的气运之女,是蜷缩在帝王掌心饮露而生的小白兔,是攀附着明黄衣摆才能绽放的菟丝花。

是自己一出头永远都要拦住自己,怯怯说“妹妹三思”的塑料姐妹;是满心倾慕帝王从不会吃醋嫉妒的恋爱脑。

是不知人间疾苦的符号,是泥塑的菩萨。

唯独不该是现在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