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竟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,还叫自己什么?

夫君?

可笑,这个棋子,不会是自己动了真情吧?

顾矜看着自己的手指悬在半空,指尖还存留着萧临川的体温,清晨萧临川留给她那半幅绣着“结发同枕席”的广绣,她不擅针线,仍是一早起来细细裁剪了,系在腕间。

却见萧临川缓缓将手抽离,从袖中掏出一方锦帕,似是无意识的擦拭过每一寸被她触碰过的骨节。

然后将帕子扔在地上。

她忽然想起月前自己给承稷绣襁褓,这人攥着婴儿的虎头鞋,非要一条一样的锦帕。

争闹间针尖划破他的手背,那道细微的疤痕明明还在。

抬眼看时,他眼底黯淡,连一丝温度也没有,嘴角扯出一个疏离的微笑。

“令妃,你辛苦了。”

一瞬间,千般场景从顾矜眼前划过。

在原本属于顾矜的命数中,帝王远远坐在龙椅上,声音远远传来:“既从了军恩令不愿入宫,现在又眼巴巴跪在这儿干什么?”

那时的他,也是这样的笑容。

顾矜后知后觉咬住下唇,血腥气漫过齿关时才惊觉,原来他凝视自己唇畔的目光,与扫过阶前残雪并无二致。

萧临川转身,似乎不再打算多看她一眼。

一名内侍匆匆赶来,低声在张德安耳边说了几句。

张德安的脸色瞬间变了,眉头紧皱,看向上首的萧临川和顾矜,神色间透出几分犹豫和不安。

萧临川的目光如刀般扫过去,声音冷沉:“何事?你也学着藏藏掖掖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