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宁冷冷一笑,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萧临川身上:“怎么,陛下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要避开旁人?”
萧临川看着她,上前一步,拂开她眼前的碎发,缓缓开口:“朕虽对你无男女之情,但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。”
“妹妹?”庆宁突然发狠咬住他虎口,血腥味在齿间漫开:“好个兄妹情深!把我送给沈钰做傀儡,用淮王府的血染红你的丹陛!”
萧临川的脸色微微一沉,掏出手帕按住伤处,语气也冷了几分:“若要说利用,恐怕无人及得过舅舅。”
庆宁的笑意瞬间僵住,脸色变得难看起来:“你胡说什么!舅舅将你带大,教你骑射武功,你如今囚禁太后,逼嫁亲妹,毫无人伦纲常可言!竟还有脸攀咬他人!”
萧临川盯着她,眼神犀利而冷冽:“淮王拥兵边疆,暗中培植势力,早已成了朝廷的一大隐患。若非朕将他困在边关,限制他的行动,你以为你在宫中困了这么久,他为何从未试图救你?”
庆宁的身体一僵,脑海中瞬间翻涌起无数念头,像乱麻一般纠缠,却怎么也理不清。她的手指微微颤抖,声音里带着愤怒与不安:“你胡说八道!爹爹忠心耿耿,他绝不会——”
“忠心耿耿?”萧临川忽然冷笑了一声,那笑意冰冷刺骨,像刀锋划过耳畔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物,随手扔在庆宁面前。
那是一枚箭头,寒光在烛火下闪烁,锋刃上似乎还残存着一丝暗红的痕迹,像是凝固的血迹。
铜漏发出窒闷的呜咽声,屋内的烛火微微摇曳。
萧临川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北风:“建昭六年春猎,舅舅射向朕心口的箭镞,喂了鹤顶红。”
他说着,缓缓解开衣襟,狰狞的疤痕暴露在昏黄的烛光下,青紫交错,像是被岁月反复碾压过的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