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瘦了许多。”萧临川声线里带着些许瑟意。

庆宁自顾自的转身,广袖扫过鎏金香炉,镂空雕花的炉盖当啷作响:“陛下何需在此虚情假意,我这副枯骨,可比不得令嫔娘娘玉体生香。”

萧临川眉间紧簇:“沈国公府虽无实权,朕已准沈钰承袭爵位。他待你情深义重,朕不会教你嫁过去受苦。”

“情深义重?”庆宁猛地甩开他的手,“沈钰对我是虚情,对令嫔是假意,倒是您——陛下这出《凰求凤》的戏本子,莫不是连自己都骗过了?”

一旁的张德安听到这话,连忙堆起谄媚的笑脸,小心翼翼地纠正:“公主殿下,令娘娘如今已是妃位,不当称呼令嫔了。”

庆宁忽地笑出声:“令妃?一年便从小小秀女晋升至妃位,怕不是要登高跌重才好。”

“毕竟,咱们这陛下的圣意,连相伴十数年的亲妹都可骗过,可是难测的很呢!”

张德安听着庆宁这般出言不逊,心里直打鼓,觉得她的话实在不妥,连忙跪地劝道:“公主殿下慎言,陛下在此——”

话未说完,便被萧临川冷冷打断。

“都下去。”萧临川的声音虽不高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张德安愣了一下,随即低头称是。

他起身退到一旁,吩咐身边的小太监:“把地上的碎瓷片都扫干净了。”

一群人忙不迭地动手,将地上狼藉的碎片收拾得干干净净,这才小心翼翼地退出去,顺带轻轻掩上了门。

屋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萧临川和庆宁两人对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