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,你不可以出事。
萧临川抬脚刹那,面前的回廊突然折射出棱镜般的冷光,眼前的世界却似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撕裂了一瞬。
奔来的青禾在回廊拐角处变得诡异而扭曲,半截身子如同被无形利齿啃噬,露出内里流动的星沙状物质。
“陛”青禾的呼唤被拉长成古怪断续的音节。
萧临川瞳孔骤缩,却见下一瞬风雪重新灌满宫道,仿佛方才的异象不过是雪光晃了眼。
萧临川站在原地,手指微微蜷起,掌心竟然渗出些许冷汗。
他强自按捺住心头的异样,只当是自己关心则乱,竟然失了神智。
“恭喜陛下!”青禾扑跪在雪地里,冻红的指尖还沾着产房的血腥气,“娘娘诞下小皇子!”
萧临川怔住片刻,耳边那破碎的哭声终于连成了线,原来并非幻听,而是新生儿微弱的啼哭。
他的目光微微一凝,胸口那股紧绷的情绪像是忽然被什么击散了,却又在下一刻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。
皇子……他的孩子,顾矜的孩子。
……
承乾宫内,顾矜靠在床榻上,面色惨白,额角的细汗还未完全干透。孩子已经顺利出生,该停的疼痛都停下来了,可她脸上的虚弱,却有几分是刻意装出来的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她刚刚为萧临川“鬼门关”里走了一遭,这样的生死一线足够换来更多的怜爱与心疼。
可是,为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