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看向顾矜,语气虽和缓,却藏着一丝隐隐的试探:“妹妹,今日已晚,本不想打扰你,只是此间有一事,还需问过你才可判断清楚。”
柳絮端着一个木盘缓步走到顾矜面前,将盘中的物品呈现给她。
“妹妹可认得此物?”贤妃柔声问道。
顾矜低头一看,那木盘中放着一个香囊,形制精巧,绣工极细。她心中冷笑,不用多想也知道对方的意图。
她随手拿起香囊,翻了翻,又不慌不忙地放回托盘中,抬眸淡淡一笑:“恕嫔妾眼拙,嫔妾不知。”
“贱妇!”庆宁厉声喝道,“还不肯认,这明明——”
顾矜不着痕迹地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,动作优雅从容,仿佛庆宁的咄咄逼人只是耳边风。她转头看向贤妃,语气依旧温婉:“回娘娘,臣妾的一应物品,都是由含烟看着的。嫔妾如今孕中糊涂,怕是要含烟来此处,才能识得清楚。”
贤妃闻言,神色间闪过一丝犹豫,顾矜要保全含烟的意思再明确不过,如今事情未明,确实不该将含烟以罪奴论处。她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太后。
太后目光幽深,沉吟片刻,终究点了点头。
不多时,几个慎刑司的小太监押着含烟上殿。
含烟瘦弱的身影被拖拽进来,脚步踉跄,最终摔倒在地。她双掌撑地,露出五个鲜红的血指印,显然已经受过严刑拷打。尽管头发凌乱,脸色苍白,但她的眼神中却没有一丝屈服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