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矜神色未动,语气依旧平静:“公主说笑,我是不是欺人,宫里的主子自有判断。如今圣上冬祭在外,我尽可在此等太后的懿旨。”
庆宁屡屡碰壁,气得浑身发抖,偏偏顾矜说话滴水不漏,叫她无从反驳。她手上被烫伤的部位早已起了几个水泡,在寒风中痛痒难耐,却只能强忍着,脸色难看至极。
远远的,只见太后的贴身女官芙吉姑姑带着几个宫人快步走来。庆宁见状,心中一喜,自觉有了靠山,目光狠狠地盯着顾矜,仿佛在说:你死定了。
顾矜却依旧神色从容,扶着青槿的手缓缓下轿,站得笔直。
“太后懿旨到——”芙吉姑姑高声宣道。
“太后金安!”众人齐齐跪下行礼。
芙吉姑展开手中明黄的圣旨,朗声念道:“贤妃因病暂不能理事,庆宁公主性情未稳,着令嫔暂代管教,务必悉心教导,不得懈怠。赐令嫔玉如意一柄,以示嘉奖;狐皮两套,以备御寒。”
顾矜听罢,缓缓露出一抹浅笑,俯身谢恩:“臣妾谢太后恩典。”
而庆宁却一脸不可置信,嘴唇微张,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。她眼中闪过愤怒与羞恼,却又不敢发作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脸色青白交加。
芙吉姑姑收起圣旨,转身对庆宁道:“公主,您出来久了,太后娘娘甚是想您,请您回去。”